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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年味

作者:汪玉美 版面:第A4版 制作:龙鲲浩 时间:2021-03-12
    有人说,中国人的过年,就是一场遥远的奔赴,不管千里万里,奔赴回家,相聚团圆。除夕夜,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围桌而坐,灯火相亲,才算是过年。但是2021年,纵使你有一腔孤勇,纵使你归心似箭,因为疫情管控,“非必要、非紧急”,不旅行、不回国,是中国驻各国领事馆的倡议,也是横亘在归途一道无法翻越的阻隔。往年千万里跋山涉水回家团聚过年,今年成了不可能。独自留在异国、留在他乡过年,是多少中国人今年过年不得不作出的唯一选择。 
    我们家今年过年第一次横跨三国,分在三地过年。我先生一人留在安徽合肥,除夕晚准备混搭进他小妹家过年。儿子在美国加州“大农村”硅谷。他微信里说,到时点份华人外卖,在北美“大农村”独自一人过中国大年。我和儿媳在加拿大多伦多,即华人口中的“土狼屯”。由于儿媳“年三十”有网课,我俩便决定在北美“土狼屯”提前过中国大年。那天,加拿大东部时间2021年2月 10日晚6点,中国北京时间2021年2月11日农历 大年三十早晨 7 点,我和儿媳吃中国大年三十年夜饭。就是说,庚子鼠年除夕夜的团圆大餐,我和儿媳俩人早于国内家人十几个小时,提前开吃啦! 
    我和儿媳吃的除夕大餐,是我订餐位于“土狼屯”多伦多“Yonge街一家香港餐馆的外送。菜单据实记录如下:素春卷、素煎饺、左公鸡、干烧虾、黑椒牛肉、无锡排骨、狮子头、李泉居炒饭、芝麻球、酒酿汤圆。菜、饭、饺、圆相加总共十份,取中国传统十全十美之寓意,借以这顿年夜饭吃过,迎来新的辛丑牛年,是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家家和乐,人人安康。特别希冀,疫情早日过去,我从北美“土狼屯”返回中国安徽合肥,看春暖花开、看莺飞草长…… 
    儿媳和我对坐而食。从北美西部到东部,跨越八千里路云和月,儿子与我们电话视频,“云聚餐”,话团圆。北美西部时间2 月 10 日下午 3 点钟,儿子正在公司做实验呢。儿媳将手机镜头对准桌上“十全十美”,一盘一碟、一菜一饭扫过。她边扫边口中念念有词,“一美哦、二美哦、三美哦……”儿子一盘一碟看过,一看一呼“WOW”,一连山呼了十个“WOW”。美食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只可远观,不可近食也。“云端过年”,过的就是眼可尽馋、嘴不可尽食的过年心瘾啊。 
    而安徽合肥家中,先生还在酣睡。全然不知“土狼屯”这边的动静,更不知我用微信支付所付款项均出自他的银行卡,共计支付人民币九百零三元五角一分。款到“十全十美”送到家,便是我和儿媳的年夜饭大餐。想来,先生他虽不能与我们相坐共食,却也“云端付款”、万里买单。大概这也算一种奔赴的团聚过年。忽然,不禁想起小时候过年。早在年前,母亲从街上给我们买回一些过年才有的小玩意儿。一个小拨浪鼓,一摇“不楞不楞”响,睡在摇篮里的小妹,一听“不楞不楞”,就咧嘴“咯咯”傻笑。还有粗瓷小水鸟,鸟肚里放进几滴水 ,一吹“瞿瞿”有声。弟弟吹起来没完没了,似春鸟在田野啁啾。最叫我们喜爱的是红红的小灯笼。吃过年夜饭,祖母点亮灯笼里红蜡烛,领着我们弟妹几人,提着红红的小灯笼走村串户,从东家逛到西家。夜色氤氲,村野四合,家家欢声笑语。小灯笼一团欢喜的亮光,仿佛是除夕夜的一种心安,一种温暖相伴……那样的心安,那样的相伴,那样的除夕夜晚,可抵岁月的悠悠漫长…… 
    但愿家人年年相聚,共守岁岁除夕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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