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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苗家山寨的孩子走出大山

——记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杨绍书

作者:本报记者 刘兴祥 版面:第A1版 制作:吴春琴 时间:2019-11-13

 

    杨绍书,男,苗族,生于1961年6月,2002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贵州黔西县金兰镇人,现任黔西县第十小学双语教师。

 

    从偏远贫穷的哈冲苗寨到优美舒适的安置小区,今年58岁的杨绍书感慨万千,他当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党和国家的帮扶下,大山苗家孩子也能与城里的孩子一样享受到良好的教育。42年来,他凭着孜孜不倦的精神和坚韧不拔的意志,让无数的苗家孩子走出了大山,实现了他们人生的梦想。 

一句托付,留守大山苗寨

    杨绍书从小生活在偏僻的瓦岗三组哈冲苗寨,在杨绍书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苗寨很穷,因为穷,寨子里的很多娃娃从小读不起书,听不懂汉语,更不会说汉语,与外面的人无法交流,所以不敢去赶场,好东西也卖不出去。
    杨绍书家的条件算是好一点的,8岁时,父亲把他送进了4公里外的华山小学读书。那时候,全寨20多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娃娃,只有3个走进了学校,最终只有杨绍书读到小学毕业。但好景不长,上了一个学期的初一,因为家里没钱,他也辍学了。
    正当杨绍书为人生的路该怎么走而不知所措时,1977年8月的一个夜晚,公社书记彭正祥冒雨来到他家,动员他说:“咱们苗家人为什么穷?就是因为没有文化,连汉语都不会说,你现在是苗家最有文化的人,要积极努力改变这种现状,想请你办个识字班,教娃娃们读书!”想到苗寨的娃娃到了读书的年龄却无法上学,如果没有人来教他们读书识字,那他们就永远走不出这高高的大山,将会一辈子贫穷下去。于是,面对书记的托付,杨绍书留了下来。
    说干就干,在家人的支持下,杨绍书把家里10余平方米的堂屋腾了出来当教室,做了一块木板涂上墨汁作为黑板,在堂屋中央摆几张板凳,上面搭上长长的木板作课桌,就办起了“一个老师的学校”,9名光着脚板的娃娃成了他的第一批学生。
    第二年,学生增加到15个,第三年增加到22个。找不到帮手,杨绍书只能一个人教三个年级,许多孩子读完三年级后,就去4公里外的华山小学继续读书。尽管苗寨穷,但大人们尝到了娃娃读书的好处,最起码赶场可以用汉语交流了,买卖东西会算账了,好东西可以卖出好价钱了。
    几十年来,杨绍书发挥自己懂汉语的特长,教孩子们学汉语,写汉字,让孩子们在学习中成长,让苗乡在时间长河中改变。

    带领孩子们上学,一走就是23年

    1995年,杨绍书所在的学校被合并到了离苗寨4公里外的华山小学。为了孩子们能够继续上学,他天天带着孩子们翻过蜂子岩,走着山路去上课,放学了又和孩子们一起回来。
    从此,杨绍书除了教孩子们文化知识,护送并保障孩子们的安全又成了他的一项工作任务, 让孩子们走好这条崎岖的山路。
    这一走,就是23年。
    从瓦岗三组到华山小学,必须翻过悬崖,也只有一条狭窄、崎岖的“毛狗小路”,这里原本没有路,是杨绍书带着孩子们用脚踩出来的。从山脚到山顶,直线距离不到500米,却要行走50分钟,如果遇上天寒地冻,那就十分艰难和危险。路途中有一处最为险要,要从一块大石壁上爬过,石壁几乎与地面垂直,要徒手抠住石缝才能经过,人称“手扒岩”,每到这里,杨绍书就让孩子们等着,一个一个将他们背过去。
    每当看到这些年幼的娃娃走这么远的山路上学,杨绍书就很自责,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解决他们的困难。但让他欣慰的是,付出的努力有了回报,他教过的400多名学生陆续走出了大山,有5名孩子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有的当了公务员,有的成了民营企业主。

    让村民住下来,让孩子乐起来

    2017年,整村搬迁到县城的消息传到了哈冲苗寨,让杨绍书兴奋得几个晚上都睡不着。然而苗寨的很多老哥老姐们并不愿意搬迁,他们担心离开了一辈子耕作的土地会生存不下来,甚至还和镇里动员搬迁的扶贫干部吵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作为一名共产党员,杨绍书积极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第一个带头搬迁。同时,又义务当起了扶贫搬迁宣传员,白天到4公里外的学校上课,晚上回来走村串户做乡亲们的工作。杨绍书给乡亲们说:“40年前,我选择教书,就是看到乡亲们不识字,穷!这些年,一个个苗家后生识了字,外出务工挣了钱,但我们的生活因为环境太差,改变还是有限,现在政府不要我们出一分钱,给我们建房子,让我们搬到县城,娃娃们能享受到更好的教育,以后就会更有出息,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干?!”
    一次次苦口婆心的劝说,乡亲们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们相信杨绍书,相信一个曾经教了村里三代人的“杨老师”是真心对他们好!
    去年5月,哈冲组15户村民全部搬到了黔西县城关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
    村民们搬进来后,子女也跟随来到新的环境。黔西县第十小学1000多名学生中,有50多名学生是从乡村搬来的苗族学生,他们与老师和其他民族的学生交流有困难,学校的赵校长便找到杨绍书,要聘他为苗汉双语辅导员,希望他用苗汉双语给孩子们搭起沟通的桥梁,杨绍书爽快地答应了。工作中,杨绍书经常把大家聚在一起,开展课外辅导和交流活动,让孩子们尽快适应学校这个大家庭。 
    如今,杨绍书虽已近花甲,但他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他说他要做一名称职的苗汉双语辅导员,让各民族的孩子们在党的阳光下快乐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