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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柿子,红柿子,红通透的柿子(组诗)

作者:刘泽安 版面:第A4版 制作:吴春琴 时间:2019-05-14


我们一直坚持,柿子是青的
青得没有其他的颜色
挂在绿叶丛中
那是在夏天的尾巴上,一棵一棵的柿子树
一个一个的青柿子
一个一个的挨着,像是兄弟
也像是姐妹,躲在一窝一窝的树叶里
阳光穿透了进来
给了柿子红色的颜色

我们在柿子树下玩
玩着泥巴团,玩着小虫虫
牵着一丝丝的太阳光
在一棵一棵的柿子树之间搭窝
那些小鸡小鸭小鹅
也在柿子树下玩,玩着小石头
玩着小虫虫,同我们玩的小虫虫一个样
只不过它们玩了一会儿
吞进了嘴巴,没有一点点的害怕
胆子比我们大多了,我们玩着玩着
在太阳光的祝福声音里睡大觉
那柿子树上的一棵一棵大小不一的青柿子
瞪着它的一双我们看不见的眼睛
看着这个乡村的世界,是我们的的世界
也是青柿子的世界

青柿子,一个一个的青柿子
我们攀上枝丫,一个一个的摸一摸
皮细嫩,果肉厚
我们看着青柿子青涩的脸
千万不能掉下来,一个也不能掉下来
滚落在草丛中,那就不是青的
沉入泥土后,一点一点的颜色也没有
再也看不见青柿子的影子
我们要一个一个的托着
用手轻轻的托着,不让它掉下去
那是我们的青柿子,见了阳光也是青柿子
这是夏天,只能是青柿子

那个秋天的高处,青柿子变了
不再是青柿子,我们看见的是红柿子
柿子是柿子,不是青柿子,已经是红柿子
我们顾不上这些,爬上柿子树
用竹竿去敲,去打,去捅
柿子滚落,红柿子滚落
母亲笑呵呵的看着,是看红柿子,还是看我们
这都不碍事,红柿子掉了下来
滚进我们的口袋里,小鸡小鸭小鹅的嘴边
刨了一阵子,把柿子当成了皮球
踢来踢去,柿子皮还没有掉


一个薄雾笼罩的清晨
红柿子躺在桌子上,我们又摸一摸
那掉下来的红柿子,还有的掉进草丛中
有的藏进米缸里,一躲就不出来
有的光身身在草篓子,躺着也不出来
红柿子,我们的红柿子
一身的苦涩,在变红的过程中
母亲的生活也由涩变甜,我们想剥开柿子皮
尝一尝红柿子的味道,那是生活
从山沟沟,抵达山坡坡,抵达山岗岗
一坡一坡的柿子树,红红的柿子一树一树
从山上滚下来,滚了一个村子

一树一树的红柿子
挂在屋檐下,堆在箕簸上
一串串,一束束,一挂挂,一背篓
一箩筐,一滩的地上
红柿子一个一个的,不停止成熟的步伐
母亲在屋檐的下面吼着
卖柿子了,红通透的柿子,红柿子
满大街的红柿子,满大街是母亲的声音
来二个,来一串,来一筐
红通透的柿子,红通透的乡村
红通透的我们是谁?谁在柿子树上
摘落的是童年的时光倒流

青柿子,红柿子,通透的柿子
是不是我们的幼年,像那青柿子
青涩而不知母亲的辛苦
是不是我们的童年,像那红柿子
苦涩而不知母亲的勤劳
是不是我们的少年,像那通透的柿子
甜蜜而不知母亲一生的劳作
是为谁,为了谁

如果还有果子从山顶上滚下来
那一定是我们的红柿子
蜻蜓高飞,鸟儿惊悚
一坡坡一岗岗的柿子树
覆盖着乡村的土地,还有母亲的袖子
飘呀,飘呀
什么才是路?什么才是延伸的路
那柿子树上的红柿子
那米缸里的红柿子,那通透的柿子
全都是母亲走过的路,乡村的络
我们一路走过,红柿子一路走过

我们的青柿子
我们的红柿子
我们通透的红柿子啊
像我们的生活
红红火火,喜喜庆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