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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阡说春”穿梭光阴故事的前世今生

作者:□ 韦一茜 版面:第B3版 制作:罗曼 时间:2018-04-13

   
    201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经过评审,正式通过决议,将中国申报的“二十四节气——中国人通过观察太阳周年运动而形成的时间知识体系及其实践”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遗代表作名录。
    这项被誉为“中国第五大发明”的知识体系和社会实践,在千年岁月流转中跨越河流山川、民族藩篱,农耕社会的共生共享,春夏秋冬的光阴故事,全被装进了二十四节气的七十二物候间,编制出属于一个民族的蔓芜时光。

 

人世间的生活唱词里说

    “这都是我们的先祖一代代传下来的(习俗),我跟你们说一说这个历史。在唐朝开国年间……”石阡县花桥镇坡背村村民封万明回忆起学习“说春”的过往,半个世纪光阴已悄然走过。
    相传唐朝开国初年,大封功臣,封氏兄弟封福兴、封福宪立下战功,向当朝天子讨下子孙世袭的“春官”。封氏一族,成为“说春”的正统。作为“春官”,职务即掌管一个地方的礼节,每年向封地内百姓讲农事季节,劝农行耕。
    每岁“立春”前后,春官们都会身着古衣、手执木刻春牛,到村寨挨家挨户唱诵吉祥春词,报春信,派送印制的“二十四节气”春贴和财神像,祝愿耕种合时,收成满满。

 “人不知春,草木知春。”封万明一边笃信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结实的木箱里取出一册宣纸本,颇为自豪,“先人们留下的东西,我都抄下来了。”封万明是“春官”,也是“石阡说春”项目的省级传承人。
    “唐朝差我送春人,特来贵府开财门。”循着手抄的唱本,一幅囊括历史典故、神话传说、生活劳动、婚丧嫁娶、劝善惩恶等方方面面的民俗图景铺展开来。
    “二十四节气”“渔樵耕读”“四大布州”“牛根生”,四首正春词,描写人间万象。“老百姓需要知道的耕种时节,公明人家(指有文化的家庭)想要听的吉祥祝词都在里面。”封万明说。
    农耕生产节奏,就是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旧时,天象、气温、降水和物候的时序变化所形成的时令节气,是农耕社会生产生活的唯一指南。春官说春,以百姓听得懂、有共鸣的方式,促成了一场“春天的仪式”。
    “这都是一种讲‘礼’,迎春官、送祝福,别人也尊重我们,我们也能帮助别人。”在封万明看来,这些谙熟于心的传统,仍是人和自然之间漫长的农耕关系的续演。它的生命力,是生生不息的。

 

渐行渐远的光阴乡野里寻

    石阡说春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最具代表性扩展名录之一,也是继侗族大歌之后,贵州省第二个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项目。
    在采访中,笔者了解到,即使是“石阡说春”的核心地花桥镇,也免不了春官传承断层的危机。春官们坦言,如今队伍大都步入老弱之列,而青年一代,则大都愿意外出打拼,祖辈的“传统”因不再适应现代的生活而被选择遗忘。
    当生活需要发生转移、城市化进程愈来愈快、节气时令指导功能逐渐减弱,仿佛只有村中的草木,因变换的节气而留下印迹。身处乡土文明断裂重构的当下,曾经的经验是否还有意义?当外部不再有直接的刺激或奖励,民俗文化能以怎样的形式存续?何向人民解码并普及这份传统意蕴?
    “非遗申报的项目有很多,但是很少有像‘二十四节气’那样,影响到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不仅仅是农事劳作,还包括养生、饮食等等。实际上,节气和生活关系丝丝入扣,相比于其他‘非遗’更能引起群体的共鸣。”石阡县文化馆副馆长饶莉对笔者说。
    2017年初,“二十四节气”石阡“说春”保护传承座谈会召开。国家文化部非遗司、中国国土经济学会、中国农业博物馆等相关专家一致认为:“石阡说春”是一种“乡愁”,有着深刻的历史记忆、源远的文化传承,对当地经济社会文化发展具有重大深远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