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统一刊号:CN52-0004 邮发代号:65-16 主管单位:贵州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 主办单位:贵州民族报社 新闻热线:0851-86817231 邮箱:gzmzbszb@163.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正文

文字里的故乡

作者:王剑平 版面:第C4版 制作:吴春琴 时间:2017-05-19

    王剑平,1992年开始文学创作,在全国各级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报告文学、理论随笔若干,有作品译介国外发表,作品入选多种选本,获德国之声国际文学大奖最高奖,应邀出席法兰克福国际图书博览会小说论坛。出版《城市形状——王剑平中短篇小说集》,长篇小说《黔中护宝记》,《人间烟火——德国之声文学大奖优秀作品文集》(中德文对译本)、散文集《荒谬的眼睛》等。贵州省作家协会理事、贵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原《花溪》文学月刊、《艺文四季》综合文化季刊编辑,编辑公开发行图书数十种。

   乡梓于我是个宿命。我祖籍系江西吉安府,再溯前源,为山东琅琊郡,但我父亲的籍贯是贵州大定府(大方县)。我生于贵州修文猫冲电站,贵州大方只填写在履历表中。山东、江西、大方应该都算我的故乡,但早无血脉至亲,甚至没有记忆上的任何联系。我的出生地、成长地,亦随电站竣工夷为废墟。长满荒草的景象,如细虫噬叶,消融生活过往。
    《诗经·小雅·小弁》有云:“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中国最早的诗集即对家乡赋予了特殊含义,所谓“树高千尺,叶落归根”。何以如此?究其因,有人云:国人皆为泛神论者;也有人说:国人都是无神论者。但家乡于中国人,确实性命攸关,对写作人而言尤甚。其实,泛神论与无神论,同为信仰迷失,皆需故乡作为心的皈依。我父母是水电工人,我生在工地、长在工地,随工地迁徙游走,是个无“根”的人。回望成长,往事既清晰也模糊,我说不出究竟,故将此集取一小文标题《荒谬的眼睛》。摘此标题,我最先想到的是,胡适与徐志摩的苏俄之争。在“五四”新文化运动语景下,徐、胡具英美学术背景,徐志摩的《欧游漫录——西伯利亚游记》和胡适的《欧游道中寄书》,同为苏俄三日游所见,但结果截然不同。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徐、胡歧争,是中国思想史上的重要事件。时隔近一个世纪,现在看来,尤其是苏联解体,“苏俄之争”很有戏剧性。由此我想,并非眼见皆为实。
    我很懒,写了多年小说,成品极少,好的简直没有。闲时检视旧作,偶然发现,我的每篇小说皆承载着孤独。如此感受,不知是否与故乡缺失相关(我是无神论者)?
    习散文,我觉得比小说难多了。老友戴冰评当下散文时说:当下散文,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像散文。我极赞同他的观点,我觉得小说一窝蜂、散文同质化,其倾向越来越严重,尤其是散文风,大而不当、言之无物、抒情泛滥。地域性审美和艺术的个体存在被忽略,或过了头都不好。因此,我以最老实的字句、最老实的方法写散文。
    《荒谬的眼睛》零零散散,大多是应朋友之约,写给报纸的,多数刊发过,内容所及皆我现实生活写照。经整理补充,这个集子的第一部分,辑入与我亲人相关的小文。我有故土情节,却无桑梓可恭,亲人、亲情无处安放,唯将其揽入怀中,如此,便有了心上的故乡。现在,家父依然健在,他在哪,我们姊妹的相聚就在哪,父亲是活着的故乡。幼时,我随父亲习武,虽无成果,于我人生却大有裨益。因此,集子第二部分,即是我的成长记录。第三部分,我写的是儿时身边的人与事。儿时的诸多人事,现在想来,仍然历历在目,触手可及。写工地上那些事,我曾想起尼·谢·列斯科夫的《奇人录》,亦想把它写成小说。待不经加工,粗拙记录下这些人事后,觉得生活的本来面目远远大过了小说(这组散文,几家刊物以笔记体小说刊发过)。第四部分游记,原是我在报纸开设的专栏,均配了照片。这组走马观花的小文,让我想起自己的无“根”性成长。第五部分是杂写、读书心得等,其中选有几则写圈内朋友的短文。老友曾鼓动我,为身边朋友写点东西,但我觉得分寸极其不易把握,不敢贸然下笔。确实,有些朋友很值得写,我会尽力尝试。

    《荒谬的眼睛》是王剑平新近出版的散文集,也是王剑平个人的首部散文集。该书分为五部分,第一部分辑入王剑平与其亲人相关的现实生活写照;第二部分是王剑平成长的故事记录;第三部分写王剑平儿时身边的人与事;第四部分为游记;第五部分为杂记和读书心得。